临朐县史志办公室主办

返回首页

您当前的位置:首页 > 临朐记忆 > 记忆 > 正文

孙百万轶事

时间:2017-04-19 11:29:00 作者:admin01 来源:《文史资料选辑》

孙怀延( 1877-1928),临朐县纸坊乡(今城关街道)西安村人。兄弟四人,怀延为行三。家贫,孙怀延从幼年起就给高家当长工,十六岁时到北关陈家做长工,二十岁后与其族兄孙怀东、邻居李书堂等人推小车去杭州贩茶叶为生。三十岁始结伙为匪,改名孙百万。

二十年代初,张宗昌督鲁期间,孙百万被招安,曾被委任为胶东游击司令,后又兼任一二二旅旅长等职。有关孙百万在胶东和其他地方的一些活动,已有人作了详细地记述,这里不再赘述。现仅就孙在其家乡附近的作为,摘其几点以记之。

打纨绔  抑豪逞强

孙怀延生得个大体壮,虎背熊腰,他秉性粗野,做起事来天不怕地不怕。做长工时,连东家也让他三分。长工们在闲谈时,孙经常流露出对官府和富豪们的蔑视和对抗情绪。清光绪二十年间的一个元宵之夜,城里大闹花灯。临朐知县郑炽昌的儿子身着绫缎,由四五个卫兵簇拥着,在大街上漫游观灯。所到之处,卫兵吆吆喝喝,驱开群众,为公子让路。这位公子得意忘形,嘴里不时地发出污秽性的语言。群众看到这种情况,非常气愤。观看花灯的长工们也忿忿不平,遂一起鼓动孙怀延:“你敢打这个臭小子?为老百姓出口气!”孙把胸脯一拍,“不敢打,我就不姓孙!”说着便一溜烟跑回了陈家的长工屋,迅速脱下长袍,换上一件破衣裳,又将脸抹上锅底灰,化了妆,不多时他便出现在郑公子面前。那位郑公子正在卖俏弄相,冷不防被孙怀延一别腿打倒在地,接着朝他身上打了几拳,郑公子被打的嚎啕大叫。众卫兵被这大汉的举动,一时惊得呆若木鸡,不知所措。他们稍事定神,先扶起郑公子,再去抓打手时,孙怀延已脱离现场,连翻跃几道墙头,一口气跑回了长工屋。他赶忙脱下旧衣裳,换上袍子,洗净了脸上的黑灰,很快又出现在围观的人群中,若无其事地大声说道:“谁这么大胆,敢打少爷!”因看花灯的人很多,打公子的事件,惊得人群骚动,几个卫兵搜寻了半天,也没找到“黑面人”,无可奈何地架着公子回了县衙。

抢油坊  拉杆为匪

清光绪二十年间,临朐连遭旱、涝、虫灾,又加官府腐败,闹得民不聊生,土匪蜂起。已到而立之年的孙怀延,做长工,推小车,卖力气,仍不能维持家庭的生活。富家花天酒地,他心慕欲求,开始寻觅出人头地的门路。他亲眼看到当土匪抢劫架票,可以弄到大批钱财,大吃大喝,一旦招安,还可当官,孙渐渐产生了为匪的念头。在给纸坊油坊主做零工的日子里,孙怀延常与高家庄的高志大、高效义,衡里炉村的宗黑等人暗下私议:“出牛马力的是我们,大把的钞票却流入油坊主的口袋里,我们依然受穷,这世道太不公平!为了活命,我们干脆来他个一不做二不休,抢了油坊上山当土匪,总比这样吃窝囊气强,说不定将来还有出头的一天。”其他三人同意孙的主张,他们便密定了抢劫计划。一天夜里,孙与同伙乘油坊主外出未归之际,将油坊的钱财抢劫一空,接着上了西山,白天住在山洞里,黑夜外出架票,从此开始了为匪生涯。

出大殡  荣耀乡里

孙怀延为匪后,曾绑架篦子庄王利言为肉票。王家虽交上钱,却未赎回人来。临朐知县下令抓他,孙即逃往大连一带的深山密林中,加入了“红胡子”帮。孙为人豪爽,善笼络人心,且枪法又准,其队伍很快就扩充到两千多人。1916年,孙带队到青岛一带活动。1922年底,因揭露日本假归还(青岛)的阴谋,受到山东省省长熊炳琦的赞许,并允招安,其队伍编为胶东游击总队,委孙为司令,驻扎在青岛市内。时隔不久,又被张宗昌任命为一二二旅旅长。孙百万发迹后,接连纳了四妾,加元配(孙为匪前娶)韩氏,共一妻四妾。这时,孙家中妻(韩氏)、母连丧,孙为炫鬻自己的权势,光耀乡里,先后出了两次大殡。

在给其母出殡时,孙百万带着两个营从青岛回村。先是报丧帖子满天飞,继而各路大员为巴结孙司令,纷至沓来。临朐县及外地的军政要员、土豪劣绅、富商巨贾、宦门阔少,纷纷聚集在孙母灵前祭奠。为大张声势,特地聘请了外地饱学儒士主办丧事,临朐县县长也亲临帮办。各路大员赙赠的财物堆积如山,数不胜数。从珍珠山、三官庙、前马陵庙、逄山庙、西安庙等处请来了二十多名和尚、道士、尼姑作道场三天,诵经做斋,超度亡灵;从本县挑选了吹鼓手五十多人,轮流值班;从外地请来马戏团,连天表演;从本县各处召到厨师一百多人,做菜做饭,招待应酬。本村及邻近村民为丧事服役者达四百多人。

院中灵棚高扎,重楼叠阁,廊庑门屏,武夷幔亭,棚内列古器、珍玩,悬挂牛角灯数个;一对狮子镇守在灵棚两边;两班卫士身着皂衣,肃立两旁;吹鼓手几十人,夹门列座,

戏剧杂作,锣鼓喧阗,自夜至亭午不止。每客至灵前致奠,便笙管齐鸣,礼炮震天。

院外扎了数十个席棚,接待四方来客。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用各色纸扎的“阴阳宅”,规模很大,有庭院、主房,书斋、门楼、院墙等,并有佣人及家具,还有猪、狗、羊、骡、

马、鸡等六畜的模型,摆了二里多长。还从外地赁了四个“活大人”,高三米多。“活大人”身着官服,足登大靴,送葬时,有人提着“活大人”在送葬人员行列的后面来回晃动。

孙母停柩七天,方圆数十里的群众纷纷前来观看,人山人海,像赶庙会一样,各种零卖杂货摊,形同集市。丧事规模之大,人数之多,耗资之巨,在临朐是前所未有的。

捐前嫌 礼下乡人

孙百万回村大办丧事的日子里,村民李兰田一家陷入了恐慌之中。

原来,孙百万还在做长工时,元配韩氏生了一女孩,因生活困难,孙便向李兰田家贷了一部分款以维持生计。到期后,李兰田到孙家索债,孙无力偿还,双方争吵起来。此时,孙的小女儿正生天花,受到惊吓,不久便死亡。孙百万悲愤交集,抱着小孩尸体到李家要挟说:“我的小孩是叫你吓死的,你看着办吧!”将小孩尸体放在李家,扭头就走了。事后,李兰田又将小孩尸体抱回孙家埋葬了。

物换星移,李兰田做梦也没想到孙百万竟由土匪升为胶东游击司令,他怕孙这次回村大办丧事之际进行报复,吓得惶惶不安,不知所措。孙百万办毕丧事,不但未对李兰田进行报复,反而亲自登门通理,表示不计前嫌。孙的这一举动,乡村邻里好多人认为他“宽宏大度”。

孙被招安后,为了赚取民心,几次回村,都是在村外下马,见了老年人都主动打招呼,与为匪前的孙怀延相比,真是判若两人。因此,乡人筹资在西安村南为孙百万立一石碑,并题“德荫梓里”四字。

 

摘自临朐县政协《文史资料选辑》第八辑

 

 

上一篇:拾起的记忆

下一篇:已经没有了